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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九、神出鬼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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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   赵敬武说:“到底是什么人?”

    老板摇头:“不知道,不过好像是咱们的人。”

    赵敬武深深地叹了口气:“既然这样,我们就等明天再说吧,毕竟血洗租界容易,其后果不容易处理。现在政府软弱,一旦跟租界发生争斗,政府都是杀自己人讨好洋鬼子。如果这位兄弟真的能有办法帮助我们度过此劫,那真是我们的贵人。”

    老板点头:“我相信上天会帮助咱们小刀会的。”

    赵敬武苦笑道:“咱们不能指望上天,咱们的事情还得咱们解决。这样吧,你去跟大家说,明天到租界后,无论八斤说什么大家都要点头同意,无论加藤讲什么话都要用力鼓掌。大家从租界回来之后咱们开个会再想办法。当然,如果那位匿名兄弟能够把事情解决了,那是最好,但是我们有必要做两手准备。”

    这是个没有窗子的房间,门是铁板焊成的,只留有巴掌大的窥孔。周靓与儿子坐在房角的床上,她微微闭着眼睛,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是平静,嘴唇轻轻地动着,在默念经文。

    床对面的两个椅子上分别坐着两个武士,一个留小胡子,一个是大胖子。他们抱着战刀,盯着周靓那张粉嘟嘟的脸蛋儿瞅个没完。靓靓怀里的孩子已经睡了,脸上还泛着淡淡的笑容。小胡子舔了舔嘴唇说:“木村君,你先去休息,过两个小时来换我。”

    胖子点头:“关系重大,要好好看着。”

    小胡子说;“放心吧,不会出问题的。”

    等胖子出了门,小胡子把铁门从里面插上,点支烟吸着,眼睛不停地在靓靓的身上扫着,突然把烟蒂吐掉,用皮鞋粘了,悄悄地来到靓靓面前,伸手去摸她的胸,靓靓猛地睁开眼睛,喝道:“拿开你的脏手。”小胡子掏出匕首来抵到孩子的身上:“你再叫我捅死他。”靓靓看看睡梦中的孩子,把眼睛闭上,嘴唇颤动着,泪水顺着腮流下来,小胡子的手顺着靓靓的领口探下去,这时传来敲门声,小胡子忙把手抽出来,跑到门前望去,见门外站着小田七郎,便把门打开了。

    “小田君,你放心休息,这里交给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刚才做什么了?”小田冷冷地盯他。

    “我过去帮着哄哄孩子。”小胡子笑着说。

    小田七郎掏出枪来对着小胡子的手搂响,一声响亮,伴随着孩子的尖叫声,小胡子握着自己的手哇哇大叫着蹲下,靓靓把孩子的头紧紧地搂在怀里,轻轻地拍着。小田七郎从牢房里走出来,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子,他抬头看看天空,天阴得很厚,有风,摇着树上的枯叶沙沙作响。这时,他不由想到茶馆里卖唱的那位姑娘,那含情脉脉的眼神、那美妙的声音。他从兜里掏出手帕来嗅了嗅,仿佛闻到股淡淡的香气,便深深地叹了口气。小田来到大门口,见两个守卫坐在门前犯迷糊,便掏出枪来用枪管照他们的头敲,恶狠狠地说:“你们还敢睡,吃了冷枪你们就不用醒了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立马站起来,大弯腰道:“嗨,在下不敢了。”

    小田七郎回到院里,两个门卫开始谈论靓靓,一个说:“那娘们真他娘的漂亮,要不是小田看得紧,我就玩玩她。”另一个说:“那是督军的夫人,肯定有味道。”两人正谈得兴致,一个武士突然感到胸口震了震,忙用手去摸,摸到的却是冷冷的刀柄,刚要喊叫,无限的黑暗侵进大脑,扑通趴在地上。那位正想着靓靓的美貌的武士发现同伴趴下了,说:“有胆量的趴到那娘们身上。”话刚说完,感到脖子冰凉,耳边传来低沉的日本话:“马上喊小田君出来。”

    武士只得喊:“小田君,请……请出来。”当院里传来脚步声,武士感到脖子剧疼,大脑晕了,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小田把门打开:“什么的情况?”话刚说完,一道白线奔自己来了,猛地侧身躲过,听到铁器撞到墙上的叮叮声。他刚伸手掏枪,被黑衣人用脚踢飞了。小田拔出战刀来,发现门口的两人不是他的武士,而是两个蒙面人。

    一个蒙面人站在那里抱着膀子,另一个扑上来。

    小田把刀举起来以劈山之势砍下,蒙面人用手里的匕首顶住刀刃刷地滑到手柄,手腕猛地翻转就把小田的手切了,疼得小田把战刀扔了。小田明白,这个蒙面人的功夫远远超过他,自己根本就不能赢,便拔腿就逃,却感到背后嗵嗵被击了几下,扑倒在地。

    蒙面人来到他的面前低声说:“小田,你输了。”

    小田断断续续地说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
    蒙面人笑道:“丁方!”

    小田的眼睛越瞪越大,断断续续地说:“丁方?”

    蒙面人说:“夫人过来证明一下,省得他死不瞑目。”

    一个蒙面人过来,把头套撸下:“小田,我是丁方的夫人水萍。”

    小田深深呼口气:“白……白……”话没说完,嘴里喷出口鲜血,瞪着眼睛就死去了。许久以来,小田想问丁方,是怎么把5张牌变成白板的,如果他问的话,丁方肯定会告诉他,只是他没有时间听了。水萍笑了笑,打趣说:“先生你听到没有,这大黑天里,他临死都说我皮肤白,嘻嘻。”

    丁方说:“别取笑啦,进院。”

    丁方与水萍跟另一位蒙面人进了院子,正好看守靓靓的胖子与小胡子出来,丁方与水萍同时扬手,两支匕首划着天光,消失在胖子与小胡子身上,他们晃动几下,倒在地上。丁方与水萍把头套蒙到脸上,跟另一位蒙面人蹿进牢房。

    靓靓吃惊道:“你是什么人?”

    蒙面人把头套撕下,靓靓发现是刘子轩,不由哭着扑了上去,刘子轩轻轻地拍着她:“靓靓,没事了。”丁方说,“子轩,赶紧抱着孩子走,回家再拥抱也不迟啊。”刘子旋点点头,去床上抱起孩子,拉着周靓,跟随丁方与水萍匆匆地离开院子,他们来到胡同的小车前,子轩把孩子放进车,把周靓扶进车里,走到旁边对丁方与水萍说了几句,然后开车走了。

    回到家里,子轩给周靓做了饭,端到桌上。她只顾着哭,并不动筷,子轩忍不住也哭了,哭着去收拾了卧室,把周靓与孩子安排进去,自己就在客厅里坐着。整个夜晚,子轩都坐在那里,手里握着与靓靓学生时期的合影静静地看着。自靓靓为救同学被迫嫁给袁诚印后,他虽然与她近在咫尺,却始终不能亲近,只能拼命地去表现,想提升自己的官职,好离靓靓更近些,现在他们同住一个屋,但是他们中间却隔着无法跨越的障碍,这怎么不让他心痛呢。

    早晨,刘子轩来到督军府,对袁诚印说:“下官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,有人把夫人与孩子从日本人手里救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袁诚印惊喜道:“在哪里,在哪里?”

    刘子轩说:“对方有个条件,让您把抓进日租界的小刀会的人给救回来,否则您有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他们了。”

    袁诚印气愤道:“这算什么找到,我哪知道是真是假。”

    刘子轩说:“这消息是真的,我确定!”

    袁诚印叫道:“你确定个屁,要是他们还在日本人手里,我去抢人不是送他们的命吗?这个险我不能冒。”

    正在袁诚印发火时,电话响了,是靓靓打来的:“我们已经安全了,是小刀会的人冒着生命危险把我们救出来的,听说你还抓了他们的人,你说你还有良心吗?抓人的你不敢动,却把帮着他们找人的给抓起来。如果你不把他们的人放了,把租界里的人救出来,别说他们不放我们,就是放我们走,我们也不回去见你。”

    袁诚印叫道:“靓靓你在哪里?我这就去接你。”

    靓靓说:“你把事办好,我自然会回去。”

    放下电话,袁诚印叫道:“刘营长,你马上把抓来的人放掉,通知副官去租界救人,如果他们敢反抗,格杀勿论。对了,把他们带到府上,等靓靓回来再放他们回去。”

    日本在天津建立租界是具有战略性目的,由于天津历来是个重要的港口,如果把这个港口控制了,将来对于吞并中国,利用中国的资源实现世界统一大业是极为有利的,所以,加藤急于想把小刀会变成他们的工具,完全控制天津卫。

    愿望总是美好的,但现实却是残酷的,早晨的时候,他的梦就醒了。那时,加藤正在大厅里练刀,突然听到院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,便皱起眉头对其他武士说:“出去看看什么人。”武士刚把门打开,副官带人冲进来,加藤吃惊道:“你们这是?”

    “我们奉督军大人的命令,把昨天抓来的人带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相信这是督军的决定。”

    副官倒背着手围着加藤转圈,最后站在他的对面,两脚张扬地叉开,梗着脖子说:“如果夫人与公子找到了,你认为督军大人会不会下这个命令?”加藤的眼皮急剧地跳了几下,随后冷静下来,摇头说:“我感到你们的督军应该叫赌军,不过,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,赌是有风险的,输了可能就会失去老婆孩子。”

    副官不耐烦了:“少废话,没把握我们也不会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加藤意识到事情不好了,是啊,如果他们没有把握会变得这么硬气吗?但他还是不肯相信人质被救,他派去的可是日本最优秀的几个武士,曾经立过赫赫战功,善于格斗,具有百步穿杨的枪法,还有时刻为天皇牺牲自我的精神,想从他们手里救走人质太难了。可是看副官这么硬气,他感到有必要去看看人质的安全,于是跟身旁边的武士低声说了说,那武士收起刀匆匆地走了。

    副官知道他们想去干什么:“不用去看了。”

    加藤气愤道:“袁诚印素质大大的没有,信用的大大没有。”

    副官笑了:“加藤,听了你这话我都忍俊不禁,真是天大的笑话,你拿女孩子当人质,你们的素质好到哪里去了?”

    “我们为天皇的效命,生命都在所不惜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,听说你们会剖腹自尽,一会儿表演给我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最大的失败会跟敌人同归于尽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,你不想变成马蜂窝,就尽管放马过来。”

    不多大会儿,之前探信的武士回来了,对加藤耳语几句,加藤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,大汗淋淋,浑身哆嗦得厉害,沙哑着嗓子说:“放,放人!”武士点点头,去密室里放人。正躲在大厅墙角听动静的周大年问:“前面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武士叫道:“计划的失败,必须的放人。”

    周大年听到这里,脸色寒了寒:“我们的人质呢?”

    武士说:“人质的被找到,计划的失败。”

    周大年感到事情不好了,如果加藤与独锤谈好合作,独锤想要他周大年的人头,加藤肯定会给。如果加藤与袁诚印谈成合作,袁诚印也不会饶了自己,他感到自己不能再留在这里,于是溜出房子,从后门逃走了……当副官见到独锤后,笑道:“没事了,跟我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独锤说:“我要把我们兄弟的尸体带走。”

    副官对加藤叫道:“被你们杀的人呢?把尸体交出来。”

    武士说:“被周大年拉去喂狼狗了。”

    副官说:“狼狗在哪里?”

    武士领着他们来到后院,副官看到在树上拴着两条狼狗,他掏出枪来对着狼狗射击,对手下说:“把狗抬上,带着回府。”临走时,副官笑嘻嘻地对加藤说:“你很可能感到好奇,心里在想,我们怎么找到夫人孩子的,那我告诉你吧,是周大年给我们通风报信的。”副官知道,这么说就等于宣判了周大年的死刑了,省得他以后再害人。副官带人走后,加藤咆哮道:“周大年,死啦死啦的。”

    几个武士开始去寻找周大年,可找遍了整个院子也没见到。加藤叹口气说:“我愧对天皇的信任,唯有自刎才可谢罪啊。”说着把战刀抽出来,用雪白的手套抹抹,把刀尖抵到肚子上。几个武士看到这里吓得脖子都缩了。加藤闭了会儿眼,慢慢地把刀挪开:“我的还有机会,现在的不能死。”说完站起来,红眼睛瞪得老大,把头昂起来哇哇大叫几声……袁诚印已经备好丰盛的酒席,等着为独锤他们接风洗尘,并向他们诉说歉意,当然,他真实的目的是想耗点时间,等周靓与儿子安全回来再放人。当副官带着独锤4人来到大厅,袁诚印跑上去拍拍独锤的肩说:“让你们受委屈了。”独锤眼里流着泪水,并没有吱声。袁诚印有些尴尬,扭头见士兵还抬着两条狗,问:“你们从哪里弄来的两条狗?”

    “周大年杀了他们两个兄弟,喂狼狗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人性,我绝不轻挠他们。对了,周大年呢?”

    “我跟加藤说是他给咱们报的信,相信他这次死定了。”

    袁诚印用手抠抠干巴巴的眼睛对独锤说:“兄弟啊,放心就是,我是不会轻饶加藤的,一定让他们血债血偿。对了,你们饿了吧,来来来,我们现在用餐。”

    独锤说:“我们回去。”

    袁诚印说:“别介别介啊,已经做好了,必须在这里吃了再走。”说着硬把独锤按到座上,亲自给他倒满酒。独锤提起酒杯来泼到地上:“兄弟们你们放心吧,我会为你们报仇的。”袁诚印的脸色寒了寒,重新给独锤倒上酒:“你们放心,从今以后谁敢对付你们小刀会,我对他不客气,你们小刀会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
    没多大会儿,刘子轩营长带着靓靓与孩子走进大厅。袁诚印上去抱着儿子在脸上亲得吱吱响,还想去亲靓靓,靓靓用眼扫了子轩,把袁诚印的脸挡开:“袁诚印,做人要学会感恩。要不是小刀会的两个兄弟与刘营长不顾自己的生死前去搭救,我们早被日本鬼子整死了。我听看守我们的日本人说,等他们达到目的就把我们给处死,你说你怎么感谢他们吧。”

    袁诚印对刘子轩说:“刘营长,这次感谢你了。”

    靓靓生气说:“难道你老婆孩子就值一句感谢吗?”

    袁诚印想了想说:“我决定对刘营长进行提拔。”

    独锤与兄弟们抬着两条狼狗默默地走出院子,院外停着几辆小刀会的车,他们把狗放进车里,开车走了。回到小刀会,独锤对高明说:“师弟你负责给两位兄弟办后事,另外给他们的家人多送些钱,跟他们说,从今以后我们小刀会的人都是他们的亲人,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咱们。”说完,无精打采地走进书房,抬头见赵敬武坐在沙发上,不由泪如雨下:“会长,对不起,我没保护好兄弟,会长你赶紧回来吧,我没能力挑起大梁啊。”

    “这件事情并不能怨你,就算是我,也把事情想简单了。”

    “会长,我真的感到自己无法胜任,您还是另找个人选吧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没有人能够代替你,再说我也不能选择这时候回来,现在各租界都在找我,我回来了,小刀会又会成为大家的靶子了。我之所以没有马上离开,是因为还有件事必须要做。”

    “会长,我明白,我们现在还没有杀掉周大年。不过您放心,副官临走时对加藤说,是周大年透露了靓靓的藏身处,想必加藤肯定会杀掉他的。”

    “周大年是个非常敏感的人,我感到他现在应该逃出租界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马上派人去找到,一定把他碎尸万段,否则我这口气就出不来。您不知道,他向咱们兄弟开枪的时候那种得意的样子,我现在想想心里都在流血,我必须把他杀掉,要不我吃不香、睡不宁。”

    赵敬武点点头:“八斤啊,我从老家一路追他到天津,他周大年总能够找到避难所,总能够临危脱险,这就说明他并不简单。放心吧,恶有恶报,我相信周大年肯定不得好死。从今以后,让兄弟们留心点,不用刻意去找,刻意更不容易找到,要忽视他的存在,让他敢于露面,才是抓住他的最好办法。不过,我留在天津,并不是因为周大年,这件事比周大年的命更重要。”

    周大年头上戴着草帽,无精打采地走在街上。回想自己这次出山,本以为靠着加藤做点事情,没想到日本人会逼着他去绑架自己的女儿与外孙,结果事情还失败了。周大年感到有些累了,想回到小房里待着,弄几本佛教的书打发时间。

    当他拐进巷子,有个小孩把黑碗举到他面前:“先生,可怜可怜我,给口吃的吧。先生您发发善心,神明会赐福给您的。”周大年皱皱眉头,正想把他一脚踢开,突然发现捧碗的那双手是那么修长,不由心里一动。这个是七八岁的男孩有一双大而黑亮的眼睛,眼睛里充满了强烈的欲望。

    “孩子,你家里还有谁?”

    “我娘死了,我爹病在床上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吧,领我回家看看,我给他出钱抓药。”

    孩子欢天喜地地领着周大年,东拐西拐来到一个破院里。房子已经塌了多半,还有半间耷在那儿。周大年随着孩子钻进破房里,见床上躺着个人,面黄枯瘦,喉咙里就像装了把二胡。周大年从兜里掏出两块大洋,扔到桌上:“找个医生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病人说:“快给好人磕头。”

    小孩马上跪倒在地,给周大年磕响头。

    周大年把他拉起来:“去找郎中吧,过几天我再过来。”

    周大年回到自己家里,坐在客厅里抽了支烟,看着自己那只受伤的手在发呆。这时,他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孩子的双手是那么的修长,这可不是一般的手,是做赌手、当扒手最好的材料。他心里突然冒出个想法,我自己不能赌了,为什么不培养后人代我去赌呢?把他变成丁方那样的赌手,将来利用他翻身。这么想过,周大年脸上泛出狰狞的笑容,他用力点点头说:“就这么办了。”早晨,周大年来到孩子家,低头钻进半间房里,对床上的人说:“孩子呢?”

    “恩人来了,快坐下。孩子出去讨饭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的病好点了吗?”

    “郎中来了,抓了药,我喝了药好多了。太感谢您了,您是我们的大恩人呢,我们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。”

    “那您好好养病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周大年从小房里出来,站在院里四处看看,见院墙处有些烂柴,再看看半塌的房上露出的檩条与苇箔,不由泛出意味深长的笑容,他把墙根的烂柴抱了些堆在小房的窗前,房里的病人问:“是谁啊?”周大年伸手摸块砖,跑进了房里,冷笑说:“你活着对孩子是种拖累,你死后,我把他当做我的儿子,教他日进千金的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恩人,别,我还不想死。”

    “不,你必须死。”

    他用手里的砖头对着那蓬乱的头拍几下,病人瞪着眼睛就死去了。周大年把砖头扔掉,然后放把火走了。他倒背着手走在巷里,不时回头看看自己的成果,那火越来越旺,冒着狼烟。他来到街上,找到正在巷口要饭的小孩,对他说:“你家里出事了,快回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孩子说:“恩人,你来了?”

    周大年说:“我看到你家里着火了。”说完领着孩子回到院里,见房子已经被烧得完全塌了,热烘烘地熏人。小孩子抹着眼泪喊:“爹,爹。”周大年抚着他的头说:“孩子,你爹被烧死了,你有去处吗?”小孩子哭着摇摇头。周大年说:“跟着我吧。”

    小孩跪倒在地上就磕头说:“我做牛做马也报答您的恩情。”

    周大年把孩子领进家里,给他洗了身子,换了衣裳,并给他起名周克武,让他从今以后喊自己爸爸。这孩子也乖,有好吃的有好穿的就把亲爸给放下了,每天围着周大年讨他的好。

    周大年买口大锅,在里面注进油,抓把骰子扔进去,让孩子用手指夹出来,并对他说,如果夹不完就不准吃饭。一次,周大年顺着窗子看去,见小孩子双手伸进锅里捞,他提着棍子出去,把小孩摁到院里在屁股上打了十多下,从此,小孩子再也不敢取巧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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