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有些诧异,“猜的?”
慕榕耸耸肩,要不然呢?
她只是隐约觉得有种被窥探的感觉,心里不太舒服,才早早打发了朱儿去睡。
在敌我不明的状态下,朱儿不会武功反而危险。
刚刚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头出言挑衅,不过是诈诈对方,反正真的没人的话,她对着空气说话顶多是蠢了点,也不会少块肉。
没想到还真诈出一个不速之客。
男人唇角勾起几不可闻的笑意,“原来如此,受教了。”
慕榕很无言的看着他,这是哪门子怪胎?
在分不清来人是敌是友的情况下,她也不敢再轻举妄动,那聊聊天总可以吧。
“既然兄台看起来不像是要杀人越货,或者奸淫掳掠,那敢问您深夜到访,有何贵干?”
那男人淡淡的说道,“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他伸出一直笼在袖中的手,掌心有几枚木制的小箭,“妳毫无内力,这些箭又是如何射出的?”
五枚小箭,不多不少,正是慕榕刚刚射出的数量。
她微微一笑,把自己一直藏在袖中的物事扔了过去,“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儿,你自己看吧。”
这人功力深不可测,跟白天被射中屁股的那个暗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,她犯不着跟人家装傻。
再说了,对方如果是来杀她的,以她现在的状态,只怕对方抬根小指都能轻易的碾死她。
那男人看了几眼慕榕扔过来的物事,始终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惊讶。
“这是袖箭?妳自己做的?”他稍微研究一下就弄清楚这机关的原理,黝黑的眸中闪过几不可闻的赞赏。
几根竹片加上琴弦,箭矢看起来是削尖的木筷,嵌在一个小机括上,竟然就可以连番射出。
虽然制作粗糙了点,杀伤力也不大,但是胜在出奇不意,设计还算是精妙。
看来那暗卫会中了这女子银簪的暗算,就是因为毫无防备的缘故。
慕榕摇摇头,正想说话,却皱眉轻咳了几声。
该死的伤!
她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,若无其事地说道,“阁下不先回答我的问题?”
要不是想弄明白这人的来意,她才没傻到把唯一防身的武器双手奉上。
这人倒好,津津有味的研究起她自制的小连弩?
那男人眸光清冷,终于把注意力放在慕榕有些苍白的脸色。
白天亲眼目睹了四王妃射出银簪打伤暗卫那一幕,他出自好奇,转悠了一圈,无意间发现一个小丫头竟手持王妃身份才能配戴的翠玉金簪,眼巴巴地去换一顿饭吃。
他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奇心被挑起,便隐身其后,没想到这四王府看起来平静无波,内部却暗潮汹涌,似乎有个阴谋直指四王妃而来。
看在那位的面子上,他寻到了水月轩,想着静观其变,没想到却被慕榕一句话给诈得现身。
不得不说,四王妃似乎跟传闻中不大一样。
男人把玩着那把小连弩,语气平淡,“只是路过。”